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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国际互联网舆论与治理趋势

12月3日,第四届世界互联网大会在浙江乌镇开幕,国家主席习近平发来贺信。贺信指出,全球互联网治理体系变革进入关键时期,构建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日益成为国际社会的广泛共识。这也是习近平主席连续三届世界互联网大会强调“构建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截至2017年6月,全球网民总数达38.9亿,渗透率达到51.7%,互联网已经全方位、深层次融入经济社会发展,深刻改变着人们的生活方式。同时,各国互联网发展不平衡、法规不健全、秩序不合理等问题也日益凸显。回顾2017年,国际互联网舆论热点此起彼伏,呈现出前所未有的复杂性与多元性,全球网络舆论格局处于缓慢的变迁之中,国际互联网治理也呈现出新的趋势。

一、国际舆论场的美国“优先”政策溢出与“特朗普效应”

2017年,美国总统特朗普毫无疑问成为国际舆论的焦点人物。今年以来全球媒体涉及特朗普的报道篇数达到500多万篇,比2016年翻了三倍。除了美国作为超级大国所具备的全球政治影响力外,特朗普本人深谙社交媒体政治营销,富有争议的网络言论也让其时不时成为各国媒体争相报道的重点。

2017年,作为特朗普政府执政的第一个年头,美国无论在内政还是在外交领域,都明显打着“美国优先”(America First)烙印。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从废弃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到退出应对气候变化《巴黎协定》、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奥巴马时期引以为豪的政治遗产多数被迅速推翻。另外,多项国内政策改革也迅速启动,颁布“禁穆令”、减少接收难民人数、签署“筑墙计划”等,特别是近期美国通过税改法案引发全球减税浪潮。

尽管特朗普的新政策经常引起质疑批评,但其依然积极完成竞选时承诺的政策调整。从政策效果来看,特朗普的改革措施不仅影响着美国发展,对世界各国发展产生重大影响。在国际社会,“美国优先”政策逻辑下催生的孤立主义和保护主义,引起普遍的担忧,也加剧了美国与盟友间矛盾,触发了一些国际关系的调整。如TPP废止后,此前热衷的日本被迫调整促成新的CPTPP,在亚太方向,则提出“印太战略”试图再次制衡中国。

另外,特朗普作为一名出色的社交媒体使用者,经常在推特与质疑对象展开舆论战。今年以来,特朗普在社交媒体多次怒怼美国媒体吸引眼球,指责“CNN报道都是假新闻”, 吐槽《纽约时报》报道失实的问题。个性化的特朗普“口无遮拦”还经常引发外交口水战。如近期特朗普在推特转发英国极右翼的视频引发英美之间一场口水仗。目前,特朗普发布了3万多条推文,坐拥4千万粉丝,具有较强的影响力。

二、 涉华舆情复杂多变,中国主场外交彰显全球影响

随着综合实力的显著增强,中国前所未有地走近世界舞台中心,涉华舆情不断增量。数据显示,2017年外媒涉华报道总篇目超过300万篇,较2016年增幅明显。全国两会、雄安新区、习近平同特朗普举行会晤、首艘国产航母下水、中印洞朗对峙事件、习近平出席庆祝香港回归祖国20周年大会、建军90周年“沙场阅兵”、党的十九大召开、特朗普访问中国等热点事件获得较高的国际关注度,外媒报道较为集中。报道倾向方面,多数外媒对中国经济与改革发展成就予以了较多肯定。不过,也不乏有一些外媒,抱有固有的意识形态偏见,对中国的发展政策与改革问题搞多重标准,指手画脚、歪曲报道。

2017年,主场外交是中国外交一大亮点,好戏不断。“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金砖国家厦门峰会、中国共产党与世界政党高层对话会等一系列多边峰会重磅亮相,由此也带来了中国国际影响力的显著增强。中美元首会晤引全世界高度关注。2017年4月,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佛罗里达棕榈滩海湖庄园同特朗普举行会晤,这是美国新政府就职以来中美元首首次会晤。11月特朗普访华,国家主席习近平和夫人彭丽媛陪同特朗普夫妇参观了故宫博物院。CNN称,历史悠久的紫禁城必将给特朗普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针对这次特朗普访华与中美元首会晤,外媒报道超过7000余篇。全球主要媒体社交账号实时推送特朗普访华行程,特朗普抵华后连发多条推特感谢中国,还将其推特主页背景照换成了其夫妇同习近平主席与彭丽媛夫妇的合照。

中国在国际社会事务处理中的影响力与日俱增。在南海问题上,中国和东盟宣布正式启动“南海行为准则”磋商,通过对话协商处理分歧、维护南海和平稳定。金砖五国领导人通过《厦门宣言》被舆论视为“抱团发声”。中国还积极参加国际维和获得联合国点赞,参加了24项联合国维和行动派出维和军事人员3.6万人次。2017年,建成8000人规模的维和待命部队。7月11日,解放军首个海外保障基地吉布提基地宣布启用。

十九大报告指出,推进国际传播能力建设,讲好中国故事,展现真实、立体、全面的中国。我国初步形成了以主流媒体与中资机构为中枢的国际传播体系。如人民日报海外版海外合作伙伴遍布86个国家地区。在推特、脸书活跃着50多家中国媒体账号、40多家中央企业账号以及70多家民企账号。人民日报、新华社、@CCTV、@CGTN、@Chinadaily五家媒体脸书账号平台累计发帖达12万条、覆盖粉丝超1.9亿人,获赞数超过192230082个,平均帖文获转评384条(五家平均);五家推特账号累计发文28万条,粉丝覆盖2165万人,单月转发数39万次,单月获赞数104万个。随着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建设步伐的加快推进,加强对外传播,努力提高国际话语权是一项长期而紧迫的任务。

三、看不见的硝烟,俄美国际舆论战依旧激烈

受叙利亚冲突、乌克兰局势,“通俄门”等因素影响,美俄关系陷入低谷。2017年,俄美关系依旧波澜不断,“通俄门”持续发酵,口水战起起伏伏。美国联邦调查局副局长安德鲁&m.i.ddot;麦凯布指责俄政府利用特工和网络黑客利用社交媒体发布可能引发政治分歧的内容。脸书称近一亿五千万人在其平台看到俄罗斯控制的账号发布的错误信息。9月,美国司法部要求“今日俄罗斯”在美国开设的分支注册登记为外国代理人,推特随即禁止了所有与今日俄罗斯和俄罗斯卫星通信社有关的广告。

俄罗斯互联网监管机构针锋相对,反击警告脸书公司,除非其遵守涉及储存本地用户数据内容的法律,否则将在2018被禁止。俄罗斯司法部还认定包括美国自由广播电台、美国之音电台、“现在时间”电视台等9家美国媒体为“外国代理人”,将限制相关媒体采访范围。

此外,两国在中东问题上也展开激烈斗争,特别是在叙利亚问题上明暗两重博弈。俄美是目前在叙利亚派驻军队的两大非中东国家。随着俄罗斯分批撤军叙利亚,以及特朗普承认耶路撒冷为以色列首都引发新一轮中东风波,未来两国在该热点区域难免新的角逐。

在抗衡美国及其他西方国家打压的同时,俄罗斯也积极寻找缓和关系的突破口。特朗普和普京在G20峰会期间举行首次会谈。美俄双方乌克兰问题特别代表进行了多轮会谈。舆论认为,尽管双方分歧严重,但均有改善关系的认识。

四 、朝鲜核导危机持续加剧,东北亚局势雾霾笼罩

2017年东北亚局势跌宕起伏,朝鲜违反联合国安理会决议多次试射弹道导弹并进行了第六次核试验,美朝屡屡上演“硬碰硬”舆论对峙战。安理会通过第2356、2371、2375号决议,反对朝发展核和弹道导弹能力、维护国际核不扩散体系,强调有关各方降低半岛紧张局势的重要性。

美国反应相当剧烈,将朝鲜视作美国“首要安全威胁”,把朝鲜重新列入“支持恐怖主义国家”名单。特朗普对朝鲜的攻击言辞也日趋激烈,警告“所有选项都摆在桌上”“最好不要再威胁美国”,否则将招致“前所未有的炮火与怒火”“彻底摧毁朝鲜”。韩美还多次开展军事演习,调动隐形战机F-22与F-35上阵,对朝保持高压。美国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麦克马斯特公开表示与朝鲜发生战争风险“与日俱增”。美国政界人物和军方不断提及“军事手段”,引发外界对其会对朝动武的猜测。

朝鲜半岛的紧张对峙也深刻影响东北亚局势。10月,日本首相安倍晋三领导的自民党在众议院选举中以压倒性优势获胜。国际舆论认为,朝鲜核威胁成为安倍竞选的“助推器”,特别是朝鲜导弹最近两次飞跃日本,导致日本民意支持安倍意在加强防卫能力的修宪倡议。处在朝核问题前沿的韩国,则力争恢复韩朝对话,主动加强与中国的沟通协调,特别是韩国新任总统文在寅在关键时候访华,推动因“萨德”冷却的中韩关系回暖。

另外,在国际舆论场,美日等国片面强调中国在解决朝鲜核问题中的作用,忽略自身应该承担的责任,认定“中国掌握和平解决朝核问题的钥匙”。日美韩鼓吹“中国责任论”实质是让中国“背锅”。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表示,渲染“中国责任论”无益于解决半岛核问题,朝核问题的核心是朝美矛盾,不是中方,半岛核问题上的“中国责任论”可以休矣。

五、 欧洲削弱民粹主义冲击危机,中东乱局难休止

去年,民粹主义思潮席卷西方世界,导致英国退出了欧盟。2017年,欧洲迎来大选年。5月,39岁的马克龙以65%的得票率赢得法国大选,成为法国史上最年轻的总统。《纽约时报》评论称,勒庞的失败缓解了全球金融市场的焦虑,也是民粹主义浪潮在欧洲可能已经暂时见顶的一个新迹象。在作为欧洲一体化重要“发动机”的德国,默克尔领导的联盟党在联邦议院选举中拔得头筹。欧洲多国选举结果显示,主流民意力量扛住了右翼民粹主义的冲击。

不过,伴随着经济低迷困境而形成的大气候,以及频繁的恐袭事件,多元文化受挫,保守孤立、排斥移民、逆全球化的民间运动日益蔓延,欧洲极右翼势力依然在发展。2017年西班牙加泰罗尼亚无视国家宪法“独立公投”,引发西班牙政治危机。同期,意大利最富裕的两地区威尼托、伦巴第也搞起了“高度自治”公投。受外在保护主义与内部民粹主义抬头的双重夹击,欧洲一体化未来困难重重。

2017年的中东格局依旧扑朔迷离。6月,沙特、阿联酋、巴林和埃及以卡塔尔支持恐怖主义和破坏地区安全为由,宣布与其断交并对卡塔尔实施禁运和封锁,海合会由此分裂。12月,胡塞武装宣布杀死了“中东政治强人”也门前总统萨利赫。该事件无疑是胡塞武装、也门政府、萨利赫残余力量矛盾分化的结果,背后是沙特与伊朗暗中博弈。至2017年底,叙利亚政府军已收复“伊斯兰国”盘踞的绝大部分地区。目前,叙利亚问题日内瓦和谈已重启,但鉴于各方分歧尖锐,和谈的前景充满变数。

近日来,美国承认耶路撒冷为以色列首都引发舆论哗然,迅速点燃阿拉伯世界乃至伊斯兰世界怒火,土耳其总统埃尔多安表示正在寻求联合国通过相关决议,将美国承认耶路撒冷为以色列首都的决定宣布为无效。域外大国与地区强国多重政治博弈之下,无疑将激化中东地区的不稳定局势,巴以矛盾可能重新激化成焦点问题。

六、 国际反恐取得积极进展,遏制网络恐怖主义受到高度重视

2017年全球反恐取得重大进展。经过三年的反恐战争,伊拉克、俄罗斯、伊朗等国年底先后宣布打击“伊斯兰国”(ISIS)的战争已结束,笼罩在中东上空的恐怖阴云似乎逐渐消散。各国在预防恐袭方面也不断取得成绩,如俄罗斯反恐部门称今年阻止了18起大型恐袭,法国称今年已挫败13起袭击企图,并于11月1日终结长达两年的紧急状态。

恐怖主义仍然是全球安全的重大威胁,今年以来,英国、美国、法国、西班牙、俄罗斯等国都发生严重恐袭事件,造成重大人员伤亡。据统计,仅2017上半年全球发生535宗恐怖袭击,造成3635人死亡。惨烈的事实提醒国际社会:全球恐怖主义的威胁并没有减轻。

在国际恐怖主义思想蔓延的过程中,网络和社交媒体成为重要的传播、煽动与招募平台。越来越多的国家认识到,打击网络恐怖主义是国际反恐斗争的一个重点。针对英国接二连三地发生恐袭,英国首相特雷莎•梅要求重新制定对包括Google、脸书、推特等在内的社交网络规范,避免让网络成为孕育恐怖份子的安全空间。欧盟决定加强边境信息系统共享和互联网反恐,并要求社交媒体采取必要措施防止恐怖主义内容在互联网上传播。英国、法国和意大利三国还宣布确定删除互联网恐怖主义内容的时限目标为2小时。中国也成为网络恐怖主义的受害国。今年2月,伊斯兰国组织(ISIS)旗下某分部发布一段视频,恫言不惜让中国“血流成河”,引起国内网民高度警惕。2017年6月1日起施行的《网络安全法》明确规定,任何个人和组织使用网络不得危害网络安全,宣扬恐怖主义、极端主义等。12月,上海合作组织在厦门举行了第三次网络反恐联合演习。

整体来看,2017年各国推动打击网络恐怖主义的政治共识不断增强,加大了反恐信息共享力度,但在网络空间中,国际社会仍然没有形成统一的网络反恐准则,包括各国对网络恐怖主义的范围界定还存在诸多分歧,影响国际网络反恐体系的建立。不少反恐专家呼吁世界各国联合起来,实现对网络空间的“共同治理”。

七 、“道德审判台”下的缅甸罗兴亚难民危机

今年,消停了一段时间的缅甸又重新燃起内部争端的战火。8月底,罗兴亚救世军(ARSA)袭击了缅甸30余座边防警局后,招致缅甸安全部队大规模的反击清剿。至9月,暴力冲突持续不断导致大量罗兴亚难民逃亡孟加拉国。孟加拉国当局表示,要安置大量涌入的罗兴亚人十分困难。世界多地爆发了对缅甸政府的民间抗议活动,缅甸民盟政府在国际舆论中受到不少指责。至11月,经联合国估计,有近60万人逃至孟加拉国沦为难民。

中国解决缅甸罗兴亚人问题建议获国际社会认可。11月,第13次亚欧会议在缅甸首都内比都举行,来自欧洲、东盟及地区的51国外长出席了本次会议,罗兴亚问题成为压倒性议题。中方建议分三阶段解决罗兴亚问题:第一阶段实现停火,恢复秩序;第二阶段,双方通过友好协商找到解决问题的可行途径,尽快签署遣返协议并付诸实施;第三阶段,国际社会加大对若开邦地区摆脱贫困的支持和投入,以脱贫带动发展,以发展实现稳定。路透社、德新社、俄罗斯卫星社、法广网等海外主要媒体予以关注报道。欧盟和德国赞赏中国在缅孟之间进行外交斡旋并取得积极成果,认为这体现了中方在地区事务中的独特作用。

八 、中印洞朗对峙事件,西方媒体偏袒印度混淆视听

2017年6月18日,印度边防部队270余人携带武器,连同2台推土机,在多卡拉山口越过锡金段边界线100多米,进入中国境内阻挠中方的修路活动,引发局势紧张。中方先后通过外交途径紧急向印方提出严正交涉,对印方非法越界行为予以强烈抗议和谴责,要求印方立即将越界的印度边防部队撤回到边界线印度一侧。

8月2日,我外交部发布了《印度边防部队在中印边界锡金段越界进入中国领土的事实和中国的立场》文件,向国际社会进一步说明此次印军越界事件的事实真相,全面阐述中国政府立场。8月3日,人民日报、新华社 、解放军报、外交部、国防部、中国驻印度大使馆等先后就印方越界事件发声,披露印方非法越界的性质。同时,印度外交部长苏斯马&m.i.ddot;斯瓦拉杰表示,战争绝对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中印关系需要通过对话和协商梳理。28日,印方将越界人员和设备撤回边界印方一侧,中方现场人员对此进行了确认。

西方及印度主流媒体对中印作为大国的负责表现给予肯定,同时认为金砖国家厦门峰会也为局势缓解提供了契机。不过,出于利益考虑和意识形态倾向,在新闻报道中,西方媒体引述印度媒体报道和专家观点明显多于中国,话语情绪导向也明显偏袒印度,对中国的描写和表述通常是“咄咄逼人”,而凸显印度是“被迫应对”,渲染中国民族主义情绪与好战形象,将中国描写成了地区稳定的破坏者,误导舆论受众和国际社会,使中国国际形象受损。

九 、重磅打击跨国网络犯罪,全球暗网治理取得新突破

2017年,“暗网”一词再次成为全球舆论焦点。我国许多网民了解“暗网”,还是因为6月章莹颖遇害事件。暗网,作为互联网另一个维度的存在,具有极高的隐蔽性,被媒体形容为“好似屏蔽了法律的黑暗森林”,成为犯罪分子进行非法交易、网络犯罪的天堂。

各国均充分意识到暗网给线上线下安全带来的危害。2017年,英国国家犯罪局(National Crime Agency, NCA)成立了暗网情报部门,积极与其他网络情报和执行部门合作。2017年7月,美国联邦调查局(FBI)、美国缉毒局(DEA)、欧洲刑警组织(Europol)联合英国、加拿大、法国等十多个国家警力缉查,关闭了全球规模最大从事毒品、武器和其他非法物品交易的暗网平台“阿尔法湾”(AlphaBay)。据美国司法部长杰夫&m.i.ddot;塞申斯介绍,AlphaBay网站上非法药物和有毒化学品销售列表超过25万条,偷窃或伪造的身份文件、恶意软件等销售列表超过10万条,客户超过20万人。荷兰、俄罗斯等国家也积极打击网络犯罪。在多国联合打击下,暗网市场排名前4的交易市场AlphaBay、RAMP、Dream Market和Hansa Market都被撤除。中国也有暗网的受害者。去年,北京公安成功打掉一个利用暗网传播儿童淫秽信息的群体,抓获8名犯罪嫌疑人。

要彻底消除暗网中的网络犯罪绝非易事。美国兰德公司研究指出,暗网问题很难解决的重要一点是跨国犯罪的复杂性与多层匿名机制的复杂性结合到了一起,很难确定有关个人的身份以及他们与犯罪活动之间的联系。美国国家安全局对破解“暗网”的前景也不乐观,表示“将永远不可能完全揭开所有‘暗网’用户的真实身份”。另外,暗网的用户已证明他们相当有恢复力,新的暗网平台填补AlphaBay和“汉萨市场”留下的空白可能只是时间问题。暗网给世界各国都带来安全隐患,俨然已成互联网公敌,各国执法机构正面临着来自跨国犯罪组织发自暗网的新挑战。

十 、各国加强全球社交媒体法律规制与公共伦理责任

毋庸置疑,社交媒体已成为现代国际政治活动中越来越重要的角逐工具。7月,牛津大学发布《网军、巨魔和麻烦制造者:社交媒体操纵组织全球清单》(Troops, Trolls a.n.dTroublemakers : A Global Inventory of OrganizedSocial Media Manipulation),比较了20多个国家的网络空间活动。如英国军方的“77旅”专注于在脸谱网和推特上对敌人进行“非致死性心理作战”。社交媒体的传播开放性本身是一把双刃剑,2017年发生多国指责他国利用社交媒体干扰本国大选的事件。

另外,社交媒体正成为媒介伦理问题的重灾区。今年4月,美国男子史蒂夫•斯蒂芬斯因人生失意,随机找到74岁的罗伯特•戈德温将其枪杀,并将杀人视频上传到脸谱。时隔不久,一名泰国男子在脸谱上发布了两则杀害11个月女儿的视频,同样引发伦理争议。随后,脸书CEO扎克伯格宣布再聘请3000名内容审核员以协助审查直播视频中的仇恨、虐待、谋杀等暴力内容。谷歌公司正在招聘大量审核员,以减少视频网站YouTube上“有问题的内容”。

社交媒体带来的问题与法律监管引起各国重视。9月18日,美国联邦政府公报发布新规,呼吁在移民档案中增加“社交媒体名称、相关识别信息以及搜索结果”等条目。德国以法律形式迫使社交媒体积极打击违规内容,强制用户数量超过200万的社交网络平台设置“仇恨言论”举报系统,“明显违法”言论须在24小时内删除,否则可能面临高达5000万欧元罚款。英国数字、文化媒体和体育部发布《新的数据保护法案:我们的改革》报告,将通过一部新的数据保护法案(New Data Protection Law)以强化数字经济时代的个人数据保护,给予公众更多的个人信息控制权。多国通过法律行政和商业监管等手段,加强管控社交媒体违规信息的监管,也使得全球性社交媒体企业面临更大的法律风险与经营风险。

作者:卢永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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